2016年2月24日 星期三

【瑯琊榜】[靖蘇] 朝夕(3)




[靖蘇] 朝夕(3

注意:
蘇兄在原著結尾未死梗
小說與電視劇設定混用
除靖蘇外其他角色關係皆是友情
慢熱,但目標還是談戀愛,傳統意義的HE





庭生自然未敢把所有細節都告訴好友,僅挑了些能說的講,說完也有種如釋重負的輕鬆感。
自己還會被外物所動搖,看來仍是修養不夠。
何況現在宮中那些連讒言都稱不上,他庭生也還未成氣候,怎麼就心慌意亂了呢?
應該更相信父皇的決斷才是。
卻見舒鴻久久不言,嚴肅著一張臉,細細端詳著庭生的面容。
「怎麼了?」
「你有沒有聽過一些傳言……」舒鴻艱難地說,「你的身世,可能並非太和學士之孫……」
「我知道,外頭都傳我是父皇早年在外的私生子,或者說父皇對我母親頗有心思……」庭生倒很平靜,「但是我們年齡相仿,若回頭倒算起來,那時父皇遠在東海,後來赤焰冤案發生,父皇當時觸了先皇逆鱗,又被派往邊關,怎麼有閒暇與我母親……」庭生抿抿嘴,「再說,我的母親於掖幽庭中不堪折磨早逝,這麼些年,父皇雖收養我,卻未追封母親,甚至連問都沒問過一句,說對我母親有什麼心思,只怕也是空穴來風。」
「你曉得算時間,就不會算,十六年前有可能獲罪入掖幽庭的,還可能是誰的女眷嗎?」
「那得赴刑部調閱卷宗,詳查當年所有案件才行。我雖蒙父皇恩寵,卻無實權,更無因由,這樣恐怕遭人非議。」
「誰要你去刑部啦。」舒鴻搖頭,神色鄭重,「你這副模樣,五年前還看不出來,只怕今後有心之人一見你,便要想起故人吧?你光是想想陛下對你的態度便可得知,為什麼當年明明是蒙大統領看似隨意地點出我們三人,蘇先生卻獨獨收你為徒,陛下也對你格外青眼,只認你為義子,甚至可以隨意出入宮禁?」
庭生默然不語。
由於舒鴻的話實在太合情合理,完全切中了這些年來他午夜夢迴偶爾竄上心頭,卻又不敢多想的一些念頭。那些猜測很可怕,如燎原之火,一但碰起了火星,便要萬劫不復。
「你怎麼……有此念頭?」庭生覺得自己連話聲都在顫抖,「莫非謠言已流傳開來?」
舒鴻搖了搖頭,離開掖幽庭後,他們都不再瘦弱畏怯,這幾年的操練下來都開始有了點挺拔的輪廓。
「不,據我所知,當年之事畢竟已無證據,懷疑此事的人即便有心去查,亦不會希望在此時暴露。」舒鴻注視著庭生,「我只是想著告訴你,讓你心中有個底,別做了他人手中的槍。」


上一回來金陵,梅長蘇是先通知了蒙摯的,後來先後被霓凰、靜妃看穿,甚至連景琰也知道了真相,倒非梅長蘇本意。
這一回,他起初也不想驚動任何故人,畢竟「蘇哲」已死於北境戰場,林殊之名更不能再重見天日,他又無任何入仕之意,不想再涉朝政。若非收到那消息,他是萬萬不會再回金陵的。
然而,苦思幾日,梅長蘇又忖,若此事自己不露面,在景琰面前終究缺乏一名說得上話、又令景琰信服的人推波助瀾,萬一他犯起倔來,梅長蘇不免又要現身。
說也奇怪,過去十三年來,他日夜兼程,四處佈局設網,收集那些水面下不見天日,最為骯髒污穢的祕密,狠心抹去林殊的驕傲林殊的光明林殊的張揚林殊的磊落,一步步逼自己變成地獄歸來的陰詭謀士時,想的都是蕭景琰十九歲時的模樣,他手上的情報有時也會提及這不受寵的靖王動向,往往都是附在幾場戰事後,寥寥幾筆就勾勒出那人一身傲骨,執著得近乎呆傻。
那時他都會想,幸好,他們兩個人之中還有一個是乾淨坦蕩的。

思來想去,梅長蘇決定去拜見言侯。
根據藺晨收到的消息,言豫津和蕭景睿在瑯琊山求問無果,又直接去了南楚,此時並不在金陵。
所以他以梅長蘇之名遞了帖子,帶著飛流登了門。
與言叔相認的萬般情緒自是不必再提,待言侯激動震驚的情緒平復下來,梅長蘇也悄悄藉喝茶的動作以袖拭去眼角的淚花。
梅長蘇重新挺直上身,細細說明了來意。
言侯認真地傾聽著,不時捻鬚嘆息幾聲,似乎想起了過去與林燮及先帝策馬江湖的崢嶸歲月。
「你的來意我已明白,其實你僅僅是希望我在陛下若受人蒙蔽,或者離了正道時,能夠站出來直諫陛下之失,不計代價,對吧,小殊?」
梅長蘇淡淡一笑。
「林殊已亡於梅嶺,若說我以蘇哲之名重返金陵時,心中尚存有那麼一絲做林殊的渴望,那麼現在便什麼也沒有了。」他鄭重地看著言侯,「如今長蘇僅是一江湖布衣,還請言叔莫再提起林殊之名。」
「梅賢姪。」言侯笑了笑,換了個稱呼,「你不想待在景琰身邊,輔佐提點他,可是因為我們的前車之鑒?」
梅長蘇倒是愣了,他抬起頭看著言侯。
「我們當年遊歷江湖時,何等霽月清風,令林帥與我決意在五王之亂支持他奪嫡,又何嘗不是懷著一種對清明朝政的抱負?」言侯定定望著窗外,「我們都曾那麼相信他會是知人善任、勵精圖治的明君,因此甘願雙手染血扶他上位……然而那襲龍袍穿久了,終會摧人心志,把一個人徹徹底底地變為另一個模樣。」
「林燮死時,我徹底灰心了,終日寄託於修仙煉丹。後來才想,那是我們共同的業,既然由我們而起,便要由我來解決。才有了祭鼎藏炸藥那事。」言侯淡淡一笑,看著梅長蘇的眼光卻銳利,「而你,無論日後景琰是明是昏,竟不願親眼見證嗎?」
梅長蘇不語,他也記得幼時帶他放風箏的舅舅那雙溫暖的大手,與後來下旨賜死祁王的是同一雙手,也與壽宴上持劍直抵景琰胸口的是同一雙手。
梅長蘇也記得景琰的手。不似當年的林殊終年溫熱,卻骨節分明,穩定有力。景琰大婚後他去東宮用一枚榛子酥試探景琰,那時景琰死死握著他的手,緊到彷彿想將全身的力量轉輸過來,緊到他竟有幾分安心,又有種當時若不掙脫,便再也掙脫不開的錯覺。
說實話,梅長蘇從不覺得蕭景琰登基後一年和十年、二十年心性會有根本的變化,然而他過度剛直頑固,即便梅長蘇那兩年間一點一點放了那麼多純臣到他身邊,這樣的皇帝,依然很容易踏錯一步,眾叛親離。
譬如這次的事,他相信景琰能夠處理,只是需要一個人適時點醒他。
身分已經揭露,在言侯澄澈目光下,梅長蘇感到無所遁藏。他知道此時那些身分差異、朝堂傳言,甚至相信景琰,都不是推託的藉口。
更何況,他今日所託,便足以證明他知道景琰身邊還是需要一個人。
他只是覺得自己不配成為那個人。

從言府出來,暮色四合,天色已經漸黑了。
言侯見他要走,沒有挽留,只是應承下他的請求。
「飛流也餓了吧?我們快些回去,叫藺哥哥去附近的小酒樓叫桌酒席吧?」
梅長蘇在馬車裡說,卻沒聽見飛流的應答。
馬車突然停了下來,兵刃破空的聲音傳來。
梅長蘇掀起車簾,見馬車停在一道渠邊,飛流正在不遠處,和兩個黑衣人戰在一起。
梅長蘇捏了把冷汗。
自己內力全失,兼之在北境戰場「死」過一次,元氣大傷,耳力已遠遠不及昔日,竟沒發現有人偷襲。
梅長蘇傾身往前看去,車伕軟軟地倒在車沿,不知死活,看與飛流交手的兩人身法詭異,兩人均使短劍,招式陌生。
饒是做了這麼多年的江左盟宗主,梅長蘇竟也分辨不出這兩人武功路數,只能略略猜出他們許是西南一帶的某個小幫小派,輕功中帶了些雲南點蒼一派的影子。
飛流空手對付兩人,尚遊刃有餘,梅長蘇並不擔心,只是如此拖延下去亦不是辦法,若這兩人尚有幫手,自己絕無抵擋之力。心念轉間,梅長蘇不禁暗罵自己疏忽,未帶其他幫眾隨行,此時即便打不過,也可向藺晨報個信。
事已至此,梅長蘇無計可施,只得放出了江左盟的聯絡煙花。
如今黎綱甄平都未隨他們來金陵,金陵內的幾位幫眾武功自是不弱,但終究不是熟悉的手下,梅長蘇有些惴惴,靠回座位,放下車簾,忽然眼前一花,車裡憑空就多出一個人來。
梅長蘇瞪大了眼睛。
「你怎麼在這裡?」
那人輕搖折扇,是藺晨。
「我在附近品鑒美人,一抬頭便發現了小飛流飛在空中和人打架,這不就來幫忙了?」
「那還在車裡作甚?」
「哎,你等會就明白了。」藺晨折扇一合,躍出車去,已拔劍在手。
當日救起飛流時,藺晨便親自調教飛流的武功,因此如今飛流身上東瀛組織的身法淡去,更有了幾分藺晨的影子,兩人內功又是一脈,在北境時便沒少做過配合,如今藺晨加入,那兩名黑衣人更是節節敗退,其中一個肩頭挨了藺晨一劍,口中一聲呼嘯,兩人瞬間遠遠躍開,幾個起落間已經到了幾丈之外。
飛流有些猶豫,不知該不該追,看向車邊,藺晨對他搖了搖頭。

藺晨大搖大擺地回到車裡,弄醒了被點穴倒地的車伕。
「可知道是什麼人?」
梅長蘇一問,藺晨也搖頭,「似乎故意使不趁手的兵刃,也未有直取你性命之意,我竟也一時叫不出他們的路數,總之不是什麼名門大派。」
「這我也知道。」梅長蘇一哼,掀起一條縫瞟了窗外一眼。
已有不少平民聚集在邊上觀看,看這陣仗,只怕巡防營也要到了。
「如何?」藺晨得意道,「今天這消息是肯定得傳到你那陛下耳中的,多少人都親眼看見了江左盟煙花,我們小飛流又多麼顯眼,我從車裡出去,你可欠我一份人情哪。」
「難說,飛流這幾年抽高不少,加上巡防營的事,又不會事事呈報陛下,多半會被當成江湖恩怨,無人聞問吧。」梅長蘇淡淡道,「但的確要謝你一聲,畢竟我倆身形相差太大,有你出面,再怎麼眼拙也不會將你看成是我。」
「你……!」藺晨指指他,憋了半天才出來一句,「小沒良心的。」
卻見梅長蘇笑眼彎彎,「今日可有斬獲?」
「有,今日楊柳心那個新來的舞姬啊,生得我見猶憐,下回必得排入美人榜。」藺晨也笑眼彎彎,見梅長蘇白他一眼,拖長了聲調,「哦,還有那東西,已經送進宮了。」
這個消息似在梅長蘇預料之中,他只點了點頭。
「長蘇你說,你家陛下什麼時候會找到我們這?」
「你怎麼就唯恐天下不亂呢?」梅長蘇沒好氣地道,「我們在他得到消息之前辦妥事離開金陵就是了。」
「你當巡防營都吃素啊?還是你對他的人這麼沒信心,你一走就都變一盤散沙啦?」藺晨瞇起眼湊近他的臉,「我倒覺得,要我是蕭景琰啊,我今晚得了消息包準立刻掘地三尺,把你給翻出來不可。」
梅長蘇望著窗外,似是想像起藺晨說的畫面,眼簾低垂,嘴角含著淡淡的笑意。
「說什麼呢?誰是他的人了,我可從來沒插手過巡防營裡面的事。」
藺晨沉默。
「長蘇,你走神了呢?」
「……怎麼?」
「哎,我說他的人可不是指你,你咋上趕著承認啊?」
馬車搖搖晃晃,月色透過車簾照進來,梅長蘇一臉懵然。
藺晨見他那樣,不由得也笑起來,合起折扇一下下指著梅長蘇的鼻子。
「口是心非,口是心非啊。」

 tbc


金陵篇只算是個引子,篇幅不會很長。
 看完劇後我一直想,總覺得就算沒有北境戰事,沒有命在旦夕,靖蘇也很難傳統意義上的HE。
 固然景琰一開始沒認出小殊,還各種虐他,以及帝臣之間的分際與是很多CP文都會寫到的硬傷,
但我總覺得無法HE的原因出在蘇先生身上。

 小說裡榛子酥那段寫到林殊驕傲又任性,無法想像景琰拿憐惜同情的態度對他,
 而事實也證明了景琰其實懂他的顧慮和自卑,並沒有那麼做。
 這篇文是想試著從解開蘇先生的心魔入手,
 如果冰續丹之毒解了,多給他們一些時間的話,
 是不是就能坦然在一起了呢?

 其實有多幾章存稿,但後面卡得厲害不敢把前面放出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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