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4月19日 星期二

【瑯琊榜】[靖蘇] 朝夕(11)



[靖蘇] 朝夕(11

注意:
蘇兄在原著結尾未死梗
小說與電視劇設定混用
除靖蘇外其他角色關係皆是友情
慢熱,但目標還是談戀愛,傳統意義的HE


兩人一前一後抱著一塊石頭潛入潭底,果然找到了通往暗河的出口,泅了一陣後河道漸寬,水流湍急起來,光線也射進了河底。
浮出水面,似乎仍在山莊之內,方才那棟氣派得有些令人不敢恭維的宮殿式建築在身後稍遠處,兩人所站地點似是一處種植藥草的園子,外頭圍著柵籬,許是認為不會有人從河裡摸進來,故河畔這一側並無弟子看守。
兩人對視一眼,輕而易舉地翻越柵籬,走進了藥園子。
藥園子裡一片欣欣向榮,一畦一畦種的分別是種類各異的藥草,更有一處花房,門口亦有弟子把守。
雖然出發前從藺晨口中得知此番欲尋的榮餘草大致特徵,但蕭景琰看著藥草,心道除非母后親來此處,否則找到明日或許都翻不出一株榮餘草來。
正懊惱著,卻見宮羽矮著身低頭認真檢視那一畦畦藥草,似乎是真的識得榮餘草的樣子。
蕭景琰一面警惕著周圍的動靜,一面跟著宮羽尋那藥草,模模糊糊地,心中便湧上一個念頭。
宮羽說她墜入那地洞並非梅長蘇的計畫。
但又如此碰巧,那潭底正好有條暗河,泅水出來正是萬樹山莊的藥草園呢?
若知莊主與宮羽父親有舊,對宮羽可能起了殺意,進而利用這點,在大廳派人撒潑鬧事,令莊主無暇他顧,正好可利用宮羽入此園盜取榮餘草?
這念頭一經腦中,蕭景琰便渾身一顫,心頭發寒,幾乎站立不穩。
自己剛剛,這是在懷疑梅長蘇嗎?
以前他對梅長蘇亦多有懷疑,當時可以認為是歸因於自己厭惡謀士,加上梅長蘇主動向他釋出輔佐之意,的確有諸多疑點。
然而如今,明明知道梅長蘇就是小殊,心頭卻還是無可救藥地掠過這個念頭。
即使只是電光石火般的一瞬,即使他足夠信任梅長蘇,即使他不會把這念頭當真。
蕭景琰痛苦地閉上眼睛。
他不能不承認自己某些時候與先帝一樣,是個多疑的人。

這邊蕭景琰思緒大亂,卻見前方宮羽的腳步微滯,回頭對他以眼神示意,兩人繞到花房之後,尋了個較隱蔽處藏了起來。
在宮羽腳步停滯時,兩人同時聽見一群腳步聲正遙遙向他們這邊而來。
人數約有十數名,功力深淺不一,料想不是萬樹山莊弟子,便是方才廳內賓客。
為首二人隔著花房停下了腳步。
「莊主,那盜取壽禮之人就在此園中,不妨遣人去尋。」
這聲音正是梅長蘇。
莊主哼了一聲,接著又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似乎是隨莊主而來的弟子們得令四散去找。
蕭景琰與宮羽對視一眼,若有弟子找到兩人藏身之處,少不得得將之打暈。
但聽得留在原地的莊主輕描淡寫地問道:「蕭公子如何得知那竊取壽禮之人便躲在此處?」
「因為蕭某所贈的壽禮與此園中一草大有關連。」梅長蘇從容地答道:「那人既衝著壽禮而來,必也知曉此點,但恐怕又不能死心,非得試個明白不可。」
那莊主還待再問,便聽得一個弟子清亮的聲音響起:「莊主,人逮著了。」
依稀是數名弟子合力將人擒住,拖到莊主跟前。
接著莊主便是一驚:「茗兒,怎麼……是你?」
梅長蘇輕笑:「想是這公子藉方才與莊主一言不合,拂袖而去的空檔摸入擺放壽禮的偏廳,貴莊與百草門交好,許是下人也未曾留心吧。」
說著兩名弟子從那名男子懷中搜出一物,上前呈給莊主,莊主展開一看,面色當即一變。
「蕭公子……何以識得此草?」
「恰有一知交,頗通醫藥,又恰巧聽聞一些江湖傳言,與宮羽姑娘相交多年,不願她與故去的父親再背上多餘的仇怨罷了。」
莊主面色慘然,「那年小師弟暴斃而亡,心口有一點紅,先師知非我所為,卻仍是將我逐出百草門,百草門上下皆知我為此心懷芥蒂,再兼之這幾年一直有人將殺手相思的名號經歷送到我面前,我便輕信了。」
「是,那紅可以死後刺上,那毒性卻是在發作之時便會浮現心口,然而莊主不覺得奇怪嗎?百草門上下皆是用毒好手,為何無人識得此毒?為何令師弟之死卻會被當成殺手作案匆匆了結?」
「我原該想通的……罷了。」莊主一嘆,向著梅長蘇一揖,「此回萬某欠蕭公子一次情,蕭公子將來若有何吩咐,萬某一定義不容辭。」
「倒也不必將來。」梅長蘇笑了,「蕭某那知交肯將此草毒性相告,便是想向莊主討個人情,那小子是個靠野路子愛鑽研藥理的,與紈褲差不了多少,近日他搗弄藥遲遲欠幾味材料,急得抓耳撓腮,看著飯都吃不下了,若貴莊園中有幾株……
莊主連忙擺手,「兄弟不必客氣,要多少,回頭給我張方子,這就給公子採了來。」
梅長蘇笑吟吟地從袖中掏出一卷紙遞了過去,「另外宮羽姑娘如今何在,還請莊主明示。」
莊主一噎,一時答不上來,宮羽此時卻大大方方地從花房後走了出來,衣裳還未乾透,神情卻極冷然。
「宮羽在那琴室,忽然被人打昏了丟入河中,所幸瑯琊閣主遣人來救,否則宮羽此時已經沒命了。」
梅長蘇又故作驚訝地道:「這是怎麼回事?莫非貴莊竟有人敢在您授意前便向宮羽姑娘下手?」
莊主神色變幻不定,往腦門抹了把汗方強作鎮定問宮羽身後的蕭景琰:「萬某可對天發誓,未將事情查得水落石出前,萬萬不許弟子向姑娘下手……敢問這位兄弟,萬某尚不知情,瑯琊閣主又是緣何得知姑娘有難?」
蕭景琰還未回答,眼前一花,一道白衣身影便從天而降,頗具份量地落到了莊主面前,哈哈一笑,卻不拿正眼看那莊主。
「這不是你這小破山莊的事嗎?奉勸你,該清理門戶了,至於我怎麼知道美人有難……真想知道便來瑯琊閣詢問,莫壞了規矩。」

藺晨出馬之後,莊主便未再為難,遣人取了草便忙不迭將這幾人殷勤地送出了山莊。
為了那薄薄的窗戶紙,梅長蘇與宮羽仍乘原本的馬車離去,而蕭景琰也同樣扮作隨從護送藺晨回瑯琊閣的據點。
梅長蘇已經在室內等他們了。
桌上擺著那株榮餘草,蕭景琰跟在藺晨身後進得屋來,與梅長蘇四目相投。
兩人臉上簡單的易容未除,眼神卻俱是清明。
「宮姑娘呢?」蕭景琰盯著他看了許久,莫名蹦出這句話。
梅長蘇神情有些不自在。
「讓她先回盟裡了,穿著濕衣服不好受。」
藺晨「呵呵」笑了幾聲,梅長蘇瞪他一眼。
蕭景琰的衣服自然也是濕的,不過剛才駕車時被風吹乾了不少,他又筋骨強健,沒覺得特別冷,藺晨卻扔了一件袍子過來,「換上,然後躺下,等等讓我取些血。」
說完揣著那株榮餘草便出去了。
室內兩人沉默相對。
蕭景琰見梅長蘇坐著不動,想著也沒什麼好迴避的,便開始除下外袍和濕透的裡衣,套上藺晨給的那套乾衣。
轉身從餘光瞥見梅長蘇稍稍別開視線,他只是抿了抿唇,不顯喜怒。
「有一事請教先生。」蕭景琰著衣完畢,坐到梅長蘇對面,「先生如何得知那百草門主庶子必會盜取壽禮?」
「壽禮中所贈藥草無毒,然而與他園中一味草合煎,則生劇毒,那故去的百草門主之子二十餘年前正是死於此毒,然壽禮中那味草極為難得,江左盟也是偶然才得一株。」
「那挑戰擂臺之人莫非是先生手下?庶子之所以大鬧,是先生曾放了風聲給他?」
「當今百草門主昔日下毒害死先門主之子,正是那何茗之母,故她以此要脅門主,才讓何茗這血脈被他認回去。」梅長蘇笑笑,「至於那莊主看著俗氣,心地卻不壞,頗有幾分愚忠。」
「愚忠也算好事?」蕭景琰皺眉問。
「此愚者,世人皆以為昧於事理,是為不智,然換個想法,此輩若為己所用,卻是極為順手,說一不二,旁人難以動搖其心志。」
「若無法辨黑白忠奸,凡事只知聽命而為,或許白白做了別人手中的刀還至死不悟,可悲。」
梅長蘇輕笑起來,彷彿早知道他會這樣說。
「然而,有些人難以判斷輕重緩急,與其自取滅亡,倒不如各司其職,愚忠一世,平安一生。」
蕭景琰的眼色暗了下來,別過頭去。
「我知道,你覺得我不該跟來,還去救宮羽。」
「宮姑娘乃我盟中之人,行走江湖的經驗只怕比陛下豐富一點。」梅長蘇淡淡道,「術業有專攻,望陛下以社稷為重,顧念龍體。」
蕭景琰縱有滿腔的話想說,卻也只是感到一股挫敗,他看著別的地方,點了點頭。
都說皇帝該是天下最能隨心所欲的人了,但在梅長蘇面前,他卻不敢顯露哪怕一絲半點的私心。
好像若是透露一點,就辜負了小殊對他的期許,就十惡不赦,那大梁皇位就當之有愧似的。
就連梅長蘇當年出征前,他頭腦一熱開口要求過的那句「希望你能在我身邊」都不敢再提。
「待藺閣主查出我身中之毒,我便回去,你放心。」
梅長蘇笑得明朗,「陛下又何必對草民保證什麼?陛下顧全大局,是大梁之福。」

這時門被推開,藺晨抱著一大堆東西大踏步進來,一股腦全放在桌上。
他後面跟著一個瑯琊閣的手下,雙手捧著正冒著煙的藥碗,恭敬地放到桌上後告退出去。
「喝了這藥,坐到床上去。」
蕭景琰依言照做,藺晨又拿出一個小缽和銀針坐到床邊。
「現在按我說的盤膝調息,讓藥力在體內循環一個小周天,我再刺穴採血。」
藺晨搭著他的脈引導,調息後拿針依序刺幾處穴位取血,裝了小半缽。
「最快何時能得知結果?」蕭景琰問,說也奇怪,方才按藺晨說的那樣運轉內息,四肢百骸反而如灌了鉛一般,眼皮也開始沉重。
「那榮餘草才碾碎了還在熬煉,哪這麼快……過二日吧。」藺晨白他一眼,「方才那樣行功對你來說還太勉強,會疲倦是正常的,但若日日堅持以此法調息,對你大有助益。今晚反正也沒有結果,就先睡吧。」
蕭景琰點點頭,藺晨又捧起那缽血起身出去,梅長蘇便跟著起身,幫藺晨拿了剩下的東西一起出去。

許是服了那藥,又許是被藺晨教了奇怪的行功法門,蕭景琰這一覺睡得特別沉,又格外難受。
渾身如火焚一般,卻又難以醒來。
沉到夢境交錯紛雜,卻全然未察覺身在夢中。
一下是十七歲時大婚時小殊鬧著灌他酒的樣子,一下是封太子後迎娶柳氏,梅長蘇來東宮道賀,故意在他面前拿了榛子酥要吃的畫面。
甚至恍然覺得梅長蘇就在房間燭火搖曳處靜靜看著他。
說到皇后,蘇先生不是懷疑皇后嗎?
那次在瑯琊閣,兩人還因為提起皇后而氣氛驟僵,小殊以前總氣他太循規蹈矩,重逢後蘇先生那雙眼裡卻總寫滿了恨鐵不成鋼的情緒。
明明是他為他挑的皇后,明明那時不娶也於奪嫡之路無甚大礙。
在夢中依稀聽見那女子低垂著一張秀麗細緻的臉,哄著孩子,她低聲哼著哀傷淒婉的小曲。
對了,那調子,宮羽在那萬樹山莊的地洞裡也曾短短哼過,說是墜落前曾聽見有人在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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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和小伙伴們討論到,從蘇先生把景琰送上帝位起,因為在林殊心中根深蒂固的君臣之分,所以就算梅長蘇不死,這兩人今生也不可能了。
雖然這坑是要HE的,不過中途還是會糾結好一段時間(躺)
也謝謝大家的紅心藍手,有時候留言回得慢了但都會看好幾次,反覆斟酌該怎麼回>_<但看著留言或小紅心都很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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