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4月25日 星期一

【瑯琊榜】[靖蘇] 朝夕(12)



[靖蘇] 朝夕(12

注意:
蘇兄在原著結尾未死梗
小說與電視劇設定混用
除靖蘇外其他角色關係皆是友情
慢熱,但目標還是談戀愛,傳統意義的HE


那首小曲很快就由宮羽譜了出來,梅長蘇要遣人去查,宮羽當仁不讓地接了這任務。
她離開前堅持拜見梅長蘇,說有幾處細節須聽取宗主安排,梅長蘇無奈,選在蕭景琰過來看那曲譜時,當著蕭景琰的面見了她。
其實交代起來也就寥寥數語,宮羽精通音律,自比梅長蘇更清楚該做些什麼。
交代完,宮羽又向坐在一旁靜默不語的蕭景琰一拜,「謝陛下在潭底開導之恩。」
蕭景琰正色,「姑娘須時時銘記在心才是。」
宮羽垂頭淺笑,忽然又抬起頭看向梅長蘇。
「宗主這幾日氣色不佳,想是夜中不寐之故,宮羽離開時順道請藺公子過來診診可好?」
梅長蘇眼神看著別處,神色冷硬,「本來也沒什麼事,不必擾他,你莫誤了正事。」
宮羽抿著唇行了一禮,起身告退,臨到門邊又回過身來。
「宮羽是想請藺公子來診診看,陛下服了藺公子的藥是否有什麼不妥。否則陛下在盟中,宗主便夜不成寐,豈不是令陛下心裡有所掛礙?」
說完又朝他們福了福身,帶著含蓄的微笑低著頭離開了。
蕭景琰挑著眉毛看向梅長蘇。
「這女子平日心思便多,多半是自己憑空想像,自尋煩惱,說的話可算不得數。」
梅長蘇僵硬地說。
「看先生面色,眼下倒確實有些發黑。」蕭景琰隨意地說。
「不知陛下在那山莊潭底對我盟手下有何指教?宮羽一粗鄙江湖女子,若衝撞了陛下,還請寬恕。」梅長蘇扯開了話題。
「江湖女子,心思卻細,先生的確該請藺公子前來看看。」
梅長蘇橫他一眼,又將那譜推到他面前。
「還請陛下仔細想想,最早聽到皇后哼這曲調的時間,以及次數,還有皇后哼了這曲前後宮內是否有不尋常之事發生。」
蕭景琰點點頭,忽然沒了再拿宮羽之話調侃他的興致。

從前與小殊拌嘴,從來不須打啞謎似的一句話藏著別的意思,向來都是你來我往,直來直去的。男孩之間,本來也沒什麼太大的糾結,更多時候終究是靠打一架來解決問題。
但說小殊在赤焰案前全無心計倒也不對,至少蕭景琰記憶中最深的便是他還在祁王府時,有回祁王進宮,帶了他和小殊去拜見宸妃娘娘和母妃。
卻不料他不在宮中的日子,有個先皇當年頗為寵愛的嬪仗著家世與聖寵,明裡暗裡向同為嬪位的靜嬪使絆子,一回她到芷蘿宮夾槍帶棒的尋了好一頓晦氣,靜嬪不甚在意,拿點心塞了只顧著吃的孩子的口,蕭景琰當時朦朦朧朧只覺得母妃被欺負了不開心,但母妃不讓他們告訴祁王或宸妃娘娘,他便悶頭不說。不料過了不久,晉陽長公主進宮參加了一次宸妃辦的小宴,那個嬪便消失了,後來靜嬪對他諄諄囑咐,要他這輩子都好好待小殊。
他剛封太子,剛知曉梅長蘇身分那段時間,曾有一次遠遠看過梅長蘇陪飛流玩,黎綱甄平隨侍在旁,甚至還有蒙摯,隔得遠了,聽不清他們說什麼,但梅長蘇的笑容卻熟悉而懷念,他眼眶一澀。
那種帶點促狹傲氣,張揚自在、舒展從容的神情,在梅長蘇臉上,卻活脫脫是當年的林家小殊。
當他走近一點,有人通報他來了,梅長蘇又垂眉斂目,戴上了那個清冷謀士的面具。
除卻那令人心驚的病骨支離,或許梅長蘇與林殊,從來就沒有那麼不同。
而梅長蘇在熟悉信賴的人面前,亦沒有那麼想分出不同來。
從頭到尾,防的也是他、賭的也是他,他就這樣在小殊拿脊梁血肉下去千錘百煉的鼎爐中終於被鍛成大梁的頂天梁柱。
「想什麼呢?」梅長蘇看他一眼,蕭景琰回了回神,許是那內功實非一蹴可幾,他隔日醒來又自己照藺晨留的法門練了一遍,還是極為耗神,思緒比剛察覺中毒那時還容易飄移。
「沒什麼。」他搖頭,把譜了曲調的卷軸收好放進袖中。
「陛下。」梅長蘇猶豫地道:「待此毒解開,江左盟也算有功,若陛下日後在金陵需要援手,可召……」
蕭景琰抬手止住了梅長蘇的話,覺得有些疲倦。
來不及了。
他本想這麼說,話險險出口又吞了回去。
原就已是君臣之別,既然已坐擁快意江湖,自己又豈能再用一個虛無的名分,將他囚於廟堂?
他不信梅長蘇到了這時才開始猶豫不決。
「梅宗主好意,朕心領了。」

蕭景琰回得房中細想梅長蘇要他回憶的皇后哼那曲調的細節,只是他於後宮一向不甚上心,那夜若非服藥後神思迷亂,怕也想不起皇后曾哼過那樣的小曲。
絞盡腦汁苦思良久,才猶猶豫豫地在紙上記了一回。
為揪出欲借庭生謀害元兒的線人,他與母后商量著算計了一回,當時他也把這事告訴皇后,皇后垂首聽著,看不出什麼異樣,後來他又在皇后宮中坐了一會兒,在旁看皇后陪元兒玩,當時皇后哼的依稀就是這首曲調。
梅長蘇跟著藺晨進來時,蕭景琰面前的紙還只寫了那麼一行,墨跡已乾了許久。
「結果如何?」蕭景琰迫不及待地放下筆站起來,藺晨又把他按回椅上,自己也坐了下來。
「我說了,別激動。」藺晨看了梅長蘇一眼,「你身上所中的,多半不是毒,是蠱。」
「蠱?」
「沒錯,就是不知誰將蠱蟲下到了陛下你體內,發作時操縱你的意志,逐漸加重,最終控制你本人,令你身不如死。」
「可有辦法驅除?」
「問題是,如此精細之蠱蟲培養不易,蠱蟲種類不同,救治方法自然不同,你這症狀與昔日北燕皇后身中之毒又極其相似,若非煉了那榮餘草,怕也不知你並非中毒。」藺晨慢慢說著,「若弄清楚這蠱蟲是什麼人所下,我自有辦法可解。」
「但剩下的時間並不多了。」
「是,所以我們只得馬上出發,去碰碰運氣囉。」藺晨笑道:「別擔心,我夜觀天象,大梁氣數未盡哪。」
「少閣主還懂觀星?」蕭景琰倒是一愣。
「昨夜烏雲密布,無月無星,敢情你是在周公處觀的天象?」梅長蘇在藺晨身後無情地揭穿。
「嘖,不好玩。」藺晨轉身指著梅長蘇,「我倒在藏書閣觀到了江湖某大幫派宗主在裡頭秉燭不寐,勤奮好學,一片忠君愛國之心,天地可鑒哪。」
梅長蘇不理他,只偏頭去看蕭景琰在紙上記下的那一行字,蕭景琰見梅長蘇耳尖微紅,藺晨笑得詭異,知道梅長蘇定是為了找這蠱毒的來歷徹夜未眠,心下一暖,便沒有說破。
「閣主剛剛說出發,可是去找那下蠱之人?」
「雖說長蘇已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但貿然行事恐打草驚蛇,我們還是迂迴一點,先探探路,再一口氣殺他個措手不及。」
「所謂探路,是去哪裡探?」
聽蕭景琰如此問,梅長蘇終於不再把視線黏在那張紙上了,他抬起頭,認真地看著大梁皇帝。
「鬼市。」

聽梅長蘇和藺晨胸有成竹的樣子,蕭景琰有些發愣。
從前他與林殊亂翻雜書時自然也看到過,但皆是一些語焉不詳的記載,後來兩人領兵入西境深山,還互相打賭過能否見到那書中所載的山中蜃景,此刻梅長蘇說要去鬼市尋他身中蠱毒,饒是他素來信林殊的話,也不禁一愣,少時記憶紛亂地湧上心頭。
「可真有此處?」
「鬼市只是其名,並非真如古籍記載的陰間集市,總之……陛下親臨此處便會知曉。」梅長蘇眼角彎彎,顯然也想起了當時之事。
直到真的隨兩人乘馬車出城,至郊外罕無人煙的一條河流支流處,換登上一條小船時,蕭景琰才意識到這別說不是深山了,周遭地勢是越來越低,河道不斷往低處流,眼前風光竟像地底河一樣別有洞天。
藺晨在前方划著船,已駛得許久,蕭景琰有些過意不去,正要開口和藺晨換手,梅長蘇在旁叫了聲陛下,示意他看向手指之處。
梅長蘇手中提著一盞燈,藉著微弱火光,依稀看得沿岸是灰撲撲的崎嶇地形,寸草不生,壁上有各種奇形怪狀的凹洞,岸邊稀稀落落堆放著些許雜物,籮筐、扁擔或倒扣的木船等。
「大梁竟有此奇妙風景。」蕭景琰喃喃道,「那些洞穴,莫不是有人煙?」
「陛下眼力不錯。」梅長蘇微笑道,「此處還是外圍,待完全流入地底,不見天日之處,便是鬼市。」
見周遭陰暗潮濕,河道越至地下,分出無數支流,皆流入陰森森的大小洞穴中,藺晨毫不猶豫地調動著小船的方向,已見不到洞外天光,沿岸卻亮起了火把,蕭景琰左右看去,黑暗中有股隱隱危險的氣息,似有無數雙眼睛看著小船,舉目所見卻無人影,只有沿岸火把搖曳,兀自燃燒。
三人在一處繫了小舟,上得岸來,藺晨領在前方帶著他們一陣左彎右拐,漸漸隧洞寬闊起來,左右望去四通八達,也見得到一些顯然是此處的住民,在火把照耀下做著自己的事,見他們經過,不時好奇地抬頭打量,又低頭忙碌,臉上滄桑而漠然。
蕭景琰的目光投在一個低頭縫補的年老婦女手上,又迅速被稍遠之處兩個相鬥之人吸引,不禁駐足,微微側頭卻見梅長蘇也看得入神。
那兩個人年紀不大,可能連二十歲也不到,看上去不像拚命,倒像比試。兩人過招之處是一排高低參差的亂石,黑衣那人持刀在亂石中狂奔,另一人身著青衣,乍見之下只是仗著輕功四處逃竄,然而定睛看去,逃跑那人繞著亂石奔跑時總會順手推動幾塊石頭,改變亂石的方位,從而將提刀追逐那人的步伐絆住,往往追的那人腳步一滯,重新繞向另一邊時,又給了逃竄之人許多喘息的空檔。
「這陣法與中原常見的路數大異其趣,著實有趣。」梅長蘇忽然說。
「陣法固然精妙,但若黑衣的不按牌理出牌,躍上亂石去,不但免了被陣法圍困,更能從高處找到陣眼並將之破壞。」蕭景琰說。
梅長蘇笑而不語。
這時青衣少年不再改動陣法,反是左一彎右一拐,將黑衣少年繞得團團轉。
看上去是黑衣少年緊甩不脫,但梅長蘇和蕭景琰卻看得明白,青衣少年選擇的站位恰在石陣中心,隱身在一處最大的石塊後方,此時黑衣少年的視線被亂石遮蔽,渾然不知自己已踏入青衣少年的埋伏間,但見一聲驚呼,青衣少年手中的刀已架在黑衣少年頸間,彷彿就像黑衣少年自己把要害送入青衣少年刀下似的。
角落傳來掌聲,兩名少年便各自收了刀,分別往角落坐著的兩個老人身邊行去。看來兩人各隨其師,正切磋著,青衣少年的師父面有得色,黑衣少年的師父則面帶不服。
三人繼續往前走。
「我看這陣法可攻可守,原先應不是以亂石來演示的。」藺晨轉向梅長蘇。
「但胸有奇門遁甲之才,別說是河邊亂石,就連在戰場上危急之時都能調兵施展,許是兩人切磋,所以以亂石暫代,若是人造機關,黑衣那位只怕要落敗得更快些。」梅長蘇含笑道,「還是陛下殺伐決斷,確實不破陣眼,入陣者絕無勝算。」
「你見過贏棋的方法是打壞棋盤的嗎?」藺晨毫不客氣地嗤道。
「江湖門派的武功技藝,本就無法直接用在沙場,沙場上是不講規矩的。」梅長蘇淡淡道。
蕭景琰也意識到自己想得過於簡單粗暴了,便不再作聲,埋頭疾走幾步,忽覺身邊之人目光灼灼,往梅長蘇的方向看去,卻見梅長蘇也正看著自己,兩人眼神撞在一處,梅長蘇眼睛彎了彎。
蕭景琰心中一動,正要說話,忽然見前方藺晨停下腳步。
他朝藺晨投向疑惑的目光,卻見藺晨神色嚴肅,接著蕭景琰便也聽見了那歌聲。
從風中飄過來的歌聲來自面前無數甬道中的一條,似怨似泣,綿長哀婉的小調,確是那日他聽皇后哼的曲子。
這曲調在萬樹山莊出現過,將宮羽推落地洞,在大梁後宮中也出現過,雖然尚不知皇后有何異常,但大梁皇帝身中奇蠱,唯一能與之貼身相處的皇后約莫也脫不了干係。
藺晨對梅長蘇使了個眼色,便隻身往那傳來歌聲甬道盡頭快步行去。
梅長蘇朝蕭景琰點點頭,走到了蕭景琰身前,繼續為他帶路,兩人心照不宣,此來鬼市是為弄清蠱毒的來源,不是分身去追的時候,此時也只能相信藺晨了。
但不知為何,蕭景琰盯著走在右前方幾步之遙的梅長蘇的背影,心中模模糊糊地湧起了些許不安。

tbc

鬼市的發想有點借鑒狄仁傑裡的鬼市,
不過裡面住的人和他們在搞什麼全部都是我的腦洞與狄仁傑無關

有點喜歡宗主遇到宮姑娘有點不想面對對方的熱情(?)只好高冷地裝逼。
但原作沒有!!!只好幫宮姑娘加戲!
然而不知不覺宗主廚宮巨巨已經成了助攻小能手的一員(cry
宗主(的內心是崩潰的):我家手下什麼時候變成你的眼線!?
陛下:盒盒盒盒寶寶不說(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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