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6月26日 星期日

【靖蘇】[點梗] 夢魂酒‧三清觀



[點梗] 夢魂酒‧三清觀


Lofter上的點梗文


1.

金殿雪冤之後,梅長蘇離開金陵的日子就一天天近了。
自己的身體狀況他無比清楚,加上與梁帝的那個承諾,若以一介布衣身分病逝金陵,引起太子不必要的反應,惹人疑竇,不如遊山玩水,長眠於一個只有藺晨和飛流知道的地方。
可是,情不自禁地,當藺晨問他何時出發,梅長蘇總是能找到一些未竟之事,要處理就得再稍微拖上一、兩天,離開金陵的日子就這樣細細碎碎地綿延推遲,是他一直拿不定主意。
直到那天,藺晨從外面進來,拿了一壺酒。
「你竟然讓我喝酒,非奸即盜。」
藺晨白他一眼。
「這叫夢魂酒,我在南楚得的,本想和你回瑯琊閣以後拆來喝喝看,但看你一直走不了,索性就先拿你試試毒。」
「哦,大夫拿病人試毒,看來有恃無恐。」
梅長蘇拿著那酒壺湊近鼻尖嗅了嗅。
說也奇怪,這酒香氣不甚濃烈,卻自有一股清香,聞著彷彿便要耽溺其中,有如跌入一個碧白映月的深潭,一沉到底。
「飲此酒能致幻,在迷夢中看見飲者心中最渴切的慾望。」
「天下不自知者多,但我就不必了,如今赤焰冤情已雪,大梁後繼有人,我所欲之事皆塵埃落定,別把這酒浪費在我身上。」
「當局者迷啊長蘇。」藺晨笑了笑,把酒推到他前面,「我還讓吉嬸做了點下酒菜,放心,這壺裡裝的是你能飲的份量,多了你找我討也沒有。」
「你不怕我喝了以後不想走了?」
「你心志一向異於常人,我偏要賭上一睹,若你真能下定決心也就算了,總比在這拖著好。」

2.

此時,太子率著一眾親隨,祕密出了金陵。
其實也不過就是當今新封的太子與其從屬,前後不到十人,就這樣輕裝簡便地出了京城。
坐在車裡,蕭景琰想著母妃方才以替父皇祈福為由,告訴他的事。

城外南郊三清觀,觀內有一大師,可知眾生前塵往事、因緣業報,更能掐算人之陽壽。
論香火,西郊寒鐘觀的名頭要盛得多,比如不信鬼神,成年後又長年在外征戰的蕭景琰便沒聽過這地方。
但母妃神色是那麼哀戚,他不由得不信。
母妃說,小殊這次離開金陵,怕是不會回來了。
他不必追問,也從母親的神色中窺知一二,低著頭一時心中不知是什麼滋味。
見他如此傷心,母妃又猶猶豫豫地說起那三清觀之事,末了說那是她昔日以醫女之身四處遊歷時聽聞的,後來被林燮收為義妹,又進得宮來,從無機會去尋那道觀,加上那時心無雜念,亦無所求,他人命數因緣,於她更是無用。
「母親可是要我去問問小殊的命?」他問,忽然靈光一閃,眼神也亮了起來,「或許有法可改,可以延長小殊的壽數?」
靜妃看著兒子。
「你可知小殊一開始不願告訴你,便是對你期許不同旁人?」
他黯然點頭。
「只要別做令小殊多年籌劃付諸東流的事,你就去吧,或許並無那道觀,也或許知曉了因,也無法改變果,總之既然掛念,就勉力一試,了無遺憾便是。」

3.

那酒盛在杯裡泛著金黃色的光澤,閃爍恍惚得像一池昔年陽光。
梅長蘇仰頭一飲而盡。
藺晨坐在他附近,挾了筷小菜,手中晃著自己另倒的酒,偏頭端詳著他。
「好像沒什麼效果啊?」
梅長蘇嗤笑一聲,「你多半上當了,約莫是南楚人穿鑿附會,故弄玄虛。不過這酒中自帶花香,倒是別出心裁。」
說著又給自己斟了一杯,被禁了這麼久的酒,難得那蒙古大夫冷眼橫視著他,沒來阻止。
醇酒入喉,分明是日正當中,他卻品出了一絲清冷月色來。
是了,十五歲那年,他和景琰偷了爹爹一罈照殿紅,到屋頂去喝,後來乾脆在屋頂睡著了,還是酒罈子滾下去摔得粉碎的聲音把他們驚醒,但也惹來了爹爹,又是一頓痛打。
這滋味……一點也比不上十五歲那年的照殿紅。

他看著摯友,便說:「剛剛應該先下注,若這酒與尋常無異,便是你輸,得聽我一件事。」
藺晨看著他,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那我得想想讓你做什麼了。」說著藺晨攤開扇子,湊過臉去:「這酒釀造的過程哪,從頭到尾都沒用過什麼花,每人飲來,皆有不同感受,卻不知你心中所念,又是什麼花?」

後半句梅長蘇已聽不見,只覺得渾身暖熱了起來,彷彿置身春和景明、花團錦簇之中。
他驀地向後倒去。

4.

太子那輛不甚打眼的小車在山腳下停住了,他令列戰英等人在山腳等候,自己改騎了馬,逕自一路向那三清觀所在之處奔去。
一位小童彷彿早受吩咐,熟練地引他入觀,奉上清茶。
蕭景琰簡單地說明來意。
「師父說,殿下只需坐在這處,心中迷惘便有答案。」
觀裡焚著一種香,說不出的古樸出塵,讓人只是閒坐著都恍然都有種老僧入定之感。
可我不是因煩惱而來,是為求一人命數而來。
小童彷彿知道他的心思,又伶俐地開口:「師父說,來問命數的人多了,殊不知天命難違,而福緣深淺,原只在一念之間。」
他動了動嘴,想說點什麼,小童便砰地關上門,顛顛地離開了。

5.

那是靖王府的梅林。
冬末,寒梅盛開,暗香縈繞。
他沒去想自從靖王封太子後,密道封閉,自己斷不可能出現在此。
所以果真是夢。
但梅長蘇沒去想這些,因為梅樹下支了張小几,鋪了席子,他與蕭景琰正對坐梅下,共飲一罈照殿紅。
他雖身無厚裘,卻也不覺得冷。那人神情端穩,亦是難得的放鬆。
若能長相左右,歲月靜好。
他瞇著眼,端起酒杯淺酌一口,遮擋住自己貪婪的視線。
地獄歸來,不可久待。
許是今日這酒實在甘醇順口,許是他太久未讓美酒沾唇,又許是與眼前思慕之人如此接近,也足足等了十三年之久。

「蘇先生今日過來,不知有何要事?」
蕭景琰忽然開口,神情鄭重。
梅長蘇也有些混亂。
自從知道了身分後,不是又叫回小殊了嗎?不……景琰是在東宮時發現梅長蘇就是林殊,怎麼又回到靖王府了?酒喝多了,都把自己給繞進去了。
「若是無事,便不能邀殿下喝一杯?」
蕭景琰的神情有一瞬間的迷惑,接著淺淺露出一絲笑意,朝他舉杯。
「既是如此,本王理當敬蘇先生一杯。」
梅長蘇垂下眼,蕭景琰話中的客氣和疏離讓他心中那道舊傷微微泛疼。
「怎麼了……?那……小殊,我敬你。」
這還差不多。
他舉起杯,又是一飲而盡,酒中凜冽的梅香沁透心脾。
反正命不久長,他已經帶著那祕密闖過地獄劫火,忽然不想把那祕密帶到土裡。
「景琰。」他鬼使神差地開口,「我喜歡你。」
蕭景琰看起來卻有些驚訝,隨即神情複雜地別開眼去。
這人反應與預料不同,梅長蘇也頓時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少時不知天高地厚,兩人一起打勝仗時揪著對方的嘴啃個沒完,那時這蠢水牛還懂得臉紅。
十三年來,他在碎骨之痛中一直想著這人藉此撐過那些磨難,熬出一片冰心不變。
後來自己回到他身邊,明明親眼看著他對林殊有多難忘懷,為什麼此時傾訴衷腸,蕭景琰卻是這副天塌下來的表情?
「小殊。」過了好久好久,蕭景琰才僵硬地說:「這話我不聽。」
他愣愣地反問:「為什麼?」
「總之我不聽。」蕭景琰盯著酒杯,「對不住,但不為什麼。」
「是不想聽,還是不敢聽?」彷彿靈魂抽離軀體,梅長蘇的語氣也隨之冷了下來,凍得像冰。
「既不想聽,也不敢聽。」蕭景琰嘆了口氣,終於看了他一眼,「你也不該和我說這個。」
梅長蘇恍惚間也火大起來,手抓著酒杯掐得死緊。原本好好的,這水牛犯什麼倔?
若真無心,說清楚便是,他林殊又不是那百般糾纏之人,至於這樣嗎?
對了……若他真的還是林殊,早便一拳打上去,問個明白了。
剛才景琰不是還叫自己蘇先生嗎?或許還是覺得,慣會算計人心的梅長蘇,不配做他心中那個清朗坦蕩的林殊吧。
「殿下。」他一咬牙,傾身貼在蕭景琰耳邊,報復似地低語,「讓蘇某告訴你一個祕密。」
反正不管是林殊還是梅長蘇,在金陵都留不久了,就順本心而為吧。
「不只是梅長蘇對殿下抱著這齷齰念頭,林殊也是,從十七歲時就是了。」

6.

蕭景琰看見梅長蘇坐在自己面前,舉著酒壺為自己斟酒時,起先愣了一愣。
總記得剛剛自己還到了一座道觀,怎麼小殊也跑到來了?
哦,不是小殊跑到三清觀,是自己跑回靖王府了。
他看著梅長蘇把酒杯推到自己面前,自己也仰頭飲了一杯。
梅樹下,月光如水,兩人對酌。
少時兩人偷了林帥的酒跑到屋頂上喝,那時的月亮也如今晚一樣又圓又亮。
只是經歷的事多了,存的心思也不同了。

梅長蘇久病纏身,唇色本就蒼白,此時飲了些酒,雙頰浮上一抹嫣紅,雙眼也水潤潤的,帶點不似平日的遲鈍茫然。
他心中一蕩,便伸手去握梅長蘇的手。
「待我登基,留在金陵陪我可好?」
話出口自己也是一愣,這便是自己心中所迷惘之事嗎?
梅長蘇卻橫他一眼。
「殿下,恕蘇某直言,您這話實在說得沒腦子。」
這話說得毫無分寸、冷淡無情,方才那點旖旎氣氛轉瞬零落成泥。
「要你留在金陵,又怎麼沒腦子了?你把我推上皇位,自己卻不想看看今後的大梁?」
梅長蘇懶懶地搖頭晃腦,動作有些誇張。
他喝醉了。蕭景琰想。
「殿下成就大事,身邊自有純臣相輔,蘇某這等陰詭之人,又是江湖布衣,來歷不明、立身不正,怎麼能留在殿下身邊,惹人疑竇呢?」梅長蘇抬起略略迷濛的雙眼瞟他一眼,「所以蘇某說殿下沒腦子。殿下將來登基之後,可別再提起蘇某了。」
「我不要你封官加爵、操心朝事,只要你待在金陵,與我……」
「與殿下如何?恕蘇某直言,殿下向來做事不經腦子,容易一廂情願、拘於情義,反誤大事。先前赤焰案是如此、衛崢的事是如此、如今又要為區區一個蘇某,敗壞殿下聲名了嗎?」
「你怎麼能這樣說自己?」
蕭景琰瞪圓雙眼,抓著梅長蘇的手腕,強迫他看向自己。
「蘇某哪裡說錯了?殿下為蘇某引人非議,我倆便是大梁罪人,那所有努力過的一切便不作數了。」
「思慕一人,又何罪之有?」
想到梅長蘇自棄至此,他的心中酸楚疼痛,只能緊緊地握著梅長蘇的手腕,不讓他離去。
「蕭景琰,你為何還是如此沒腦子?」梅長蘇目光明亮地看著他,露出一絲嘲諷的笑來,「你是要做皇帝的人,可以思慕全天下未出閣的女子……不,若是歌妓舞姬,納上一個兩個都還不算造次,卻要思慕蘇某這樣一個陰毒多病的不祥男子……」
話聲未落,蕭景琰一手扣著梅長蘇的手腕,將他拉向自己,另一隻手按住他的後腦,雙唇相接,所有自傷自苦的嘲諷都被緘封於帶著酒氣的火熱深吻間。

.

不知是誰先主動的,回過神來之前兩人便糾纏在一起,相擁著倒在一地梅花殘瓣間,暗香繚繞在草叢間,酒中花香,花中酒意,在彼此交換的深吻間再難區分。
撕扯著彼此的衣襟,同時角力般親吻對方,舔舐過彼此唇舌,汲取著最後一絲氣息,直到兩人都眸色暗沉,嘴唇嫣紅,短暫分開喘息間牽著一縷銀絲。
蕭景琰伸出拇指抹去梅長蘇唇上的水漬,梅長蘇卻按住了他的手,唇瓣含上那根拇指,用舌尖輕輕刮過指尖,打了個轉,一面直直抬眼望著蕭景琰,眼神挑釁。
蕭景琰只覺得腦中轟地一響,於是太子殿下閉了閉眼,乾脆地除下外袍,鋪在地上,將梅長蘇按上自己鋪開的袍子,傾身覆了上去,撩起在剛剛狂亂的親吻間弄得凌亂大敞的袍襬,探往腿間隱密處,想想覺得不對,又回過身去伸指蘸起杯中殘酒,冰涼的酒液隨著手指的開拓逐漸深入體內,梅長蘇不禁弓起了腰,難耐地扭動起來,蕭景琰便用另一隻手按住他的大腿,懲罰似地分得更開。
待蕭景琰抽出手指,將自己的陽物抵在穴口,長驅直入時,梅長蘇撐起上身,扯住對方衣襟,將蕭景琰拉到自己面前,再度吻在一起。
「小殊。」
梅長蘇閉著眼,承受著下身規律的頂弄,聽得蕭景琰在他們的呼吸間低低開口。
「嗯……」此時正在情慾激流中,他也顧不得去糾結蕭景琰的叫法,悶哼般應了一聲。
「那些話,我是真心的。」
蕭景琰一手扣著他的腰,一手按著大腿,一下下都頂在那要緊之處,弄得他全身酸軟,只能從唇間溢出破碎的喘息,梅長蘇又不滿地哼了一聲。
哪有人下身正做著淫靡之事,嘴上卻又說得如此正氣凜然?
「所以,無論你做出何種決定,我都不會怪你,但有今夕,此生足矣。」
他說得黯然,下身卻是一下重似一下,頂得梅長蘇低聲輕哼,斷斷續續地喚他名字,雙腿緊緊纏在他腰間,同樣硬挺的性器摩擦在小腹,滲出一點濕意來。
蕭景琰被他撩撥得更是動情,當下一手握住了梅長蘇抬頭的性器,加快了頂弄的速度,當梅長蘇喘息著洩在他手中,過不了多久便也交代在梅長蘇裡面。
兩人糾纏著躺在一地梅瓣中。
回過神來,蕭景琰伸手去幫梅長蘇披上方才凌亂除下的外袍,順手撥了撥落在臉邊,有些濕黏的長髮。卻見梅長蘇盯著他看,眼神異常明亮,彷彿有兩團火焰正在跳動,直直把他的心燒出一個對穿的窟窿,讓他想到十七歲在戰場上剛剛打了勝仗,傲氣張揚,揪著他便吻過來的林殊的樣子。
然後他聽見梅長蘇輕輕地說。
「我又何嘗不是……真心實意呢?」

7.

梅長蘇躺在蕭景琰懷中,還有些情潮難平,微淡酒意抒解過後,想起方才場景,心頭卻清明起來。
景琰合該是拒絕的。
太子之身,大梁儲君,斷不能在此時沾染上任何不清不白。
他有龍陽之癖、斷袖分桃,他就是那佞幸臠寵,屆時再怎麼心懷朝堂,百口也是莫辯。
但聽他傾訴衷腸,倘若景琰也懷抱著同樣的心思,又怎麼能不給予回應?
不想欺瞞,裝作無動於衷,但也無法回應,只能不管不顧,聽而不聞。
會這樣想的,才是那頭從未改變的笨水牛,才是他所心悅的景琰,才是他能肩負重任的景琰。
一念至此,他眼角酸澀,驕傲又疼痛。
有如遠方雷雨將至,他將把他獨自留在昏暗天幕,疾風驟雷之中。

8.

擁著梅長蘇,蕭景琰伸手幫他拿下沾在髮間的一縷梅瓣,兀自出神。
江左梅郎神通廣大,從北燕、南楚到大梁,似乎無所不能,卻也逃不過命數使然。
若真要留在金陵,江左盟自有辦法能讓他遠離朝堂,卻又近在眼前。
明明心繫大梁,為何如此決絕地要急著在雪冤後離開?
不過是命不久長,不想死在自己面前,徒惹悲傷罷了。
林家小殊,原是要戰功累累、有美妻驕兒環繞,享盡高壽的啊。
如今他卻為了大梁折去近半陽壽。
以大梁國祚為他壽數,以自己餘生勤政愛民為他意志之延續。
未竟之願,只有自己替他續上,方算是一生風雨與共吧。

9.

梅長蘇眨了眨眼,從夢中醒來。
發現日頭曬在膝上,身上披了件袍子。
自己竟是躺在蘇宅裡,不勝酒力悠悠睡去了。

藺晨在他身邊不遠處倚柱而坐,捧著一卷書,不時瞟他一眼,見他醒來,挑起一邊眉毛。
「這夢魂酒看來頗有些威力,不知你夙願可償?」
「你說這酒致幻,那夢中我所遇之人的言行舉止,不也是出於我自身的幻覺?」梅長蘇慢慢坐起身,抖了抖袖子,「那談得上什麼夙願,不過是困於幻覺,再一次體會人心脆弱悲哀罷了。」
還有,覺得自己的心思挺複雜的,難怪藺晨都說他活得累。
「哎,你怎麼不換個角度想!」藺晨放下書,湊過來端詳他,「夢境隨心,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既然你的心願在現世中無法實現,那在夢中感受過一回,總比沒有好吧?」
梅長蘇低頭半晌,似是在沉思。
「也有道理。」
許久後他終於抬起頭,朝藺晨一笑。
「三天後,離開金陵吧?」
「好。一言為定。」

10.

蕭景琰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還在那道觀之中,甚至旁邊烹茶的爐子裡,炭還熱著,壺中的水已沸,咕嘟咕嘟冒著泡。
方才進得觀來時剛過正午,此時向外望去,日頭已斜。
真奇怪,在這觀裡,一點也不清心,反而欲根深種,心魔跋扈。
終究是白白浪費了幾個時辰吧。
他推開草庵的門,大踏步走了出去,見那小童含笑站在門外不遠處。
「先生可大徹大悟?」
太子殿下忽然就有些委屈。
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只知命數無可塗改,可欲情難斷,即使夢中感知一切皆空,卻也忍不住要抓住那一回凌傲霜雪的光華。
「師父說,若是一時答不出來,便近似悟了。」
小童搖頭晃腦地說,一轉身又跑遠了。

11.

隔日,三國聯合攻梁的急報傳入金陵。
朝廷亂成一團,武將紛紛主和,竟是無人敢領兵出征,推託卸責,當蕭景琰說出自己要親征時,眾臣紛紛勸阻,卻也提不出更好的人選來。
梅長蘇緩步從大廳東角繪有北境地圖的擋屏前走來,一番分析,出征之事已是板上釘釘。

直到蕭景琰見過梅長蘇身邊的那個大夫,兩人再度在城樓上相對。
「我沒有騙你。」
「嗯。」
就裝作他沒發現我看穿了吧。
兩人心中俱是明白。

只是當蕭景琰仍當做他會回來一樣傾訴著承諾時;只是當梅長蘇微微笑著,那麼胸有成竹地答「當然」的時候,兩人視線交會,同樣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前一日,那兩個荒誕又甘甜的幻夢,由心魔而生,如願以償。
想到夢中齬齟,便也想起了對方在夢中的樣子,皆鬆了一口氣。
若那天互訴衷腸、耳鬢廝磨之事成真,今日便徒留牽掛。
兩人均想。
還好我最後還是沒像夢中那樣向他說個明白。

Fin


這是兩位姑娘的點梗
放在和身側、沉香、馬賊同一個原作世界線!
因為構思時發現挺有趣的剛好一對的感覺,所以合成一篇,單雙數章節可以拆開讀就是了XD
兩人夢中見到的對方都不約而同的迴避了自己的告白,是因為兩人都希望對方能夠冷靜地阻止自己,在夢中都要理路清晰不忘大義就是,但總之還是做不到XD
兩個夢不是互通的,可以當成一個是景琰side一個是宗主side的梗
總之嘛,請兩位不要寄刀片給我(逃
附帶了一段小小的肉渣作為補償,大家還能繼續一起愉快的玩耍嗎
 
接下來保證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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